谋稻粱,谁不陷罗网?
衷情短,悲情长,前尘无可名状。
浮生,各困囿于天地茫茫……

——《刹那芳华》

整整三个月没有更新了,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情,也一直在思考很多事情,一时不知该从何写起。
硝苯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自己很难受。人一难受,就会哭;一哭,话就多了;话一多,就该发疯了……
硝苯吡不知道自己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是否清醒,只知道自己有太多话想说了。硝苯吡脑子里想的东西,大概永远也不会得到共情吧,谁让硝苯吡也是一种“逆天神人”呢?


以下大概是梦到什么写什么了,各个部分之间大概没有什么关联,因为硝苯吡也实在找不出它们之间的联系了。尽可能准确地把心中的想法写成文字,硝苯吡已经力竭了……

如果对硝苯吡所说的东西有什么见解/共鸣/反驳,硝苯吡完全欢迎你来和我交流,私信/评论/邮箱都可以的。

# 幻光

硝苯吡总是对这个世界有着极其理想化的执念。在硝苯吡眼中,世界本该是一个整体。
人与草木并无尊卑之分,任何生命都是平等的。硝苯吡向往“野性”的自然,可以认为是一种“返祖”,更确切一点,大抵是“返璞归真”。
不仅仅是对于自然,对世间万物都是如此。硝苯吡希望万物回归其本真的模样。世界不该是一片混沌,相反,它本该十分简单。
计算机领域的Unix哲学中有一条叫作“KISS准则”,感觉把它放在这里来解读世界相当合适:

“Keep It Simple & Stupid.”

无论是从“kiss”的本义来讲,还是“KISS准则”的实义来讲,它都是一种极其优雅的解读。
硝苯吡十分渴望世界,以及人心,能回归其简朴、本真的模样。这是硝苯吡的一条终极幻想……


硝苯吡向往天下一家,天下大同,强烈希望人们联结成为一个共同体。
硝苯吡不愿看到人们陷入权力与利益之争,不愿看到人们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硝苯吡强烈向往《礼记》中描述的“大同”:

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
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硝苯吡强烈向往《We Are The World》中描述的“四海皆一家”:

We are the world.
We are the children.
We are the ones who make a brighter day.
So let's start giving.

硝苯吡十分渴望这种“天下大同”的降临,十分渴望人们之间能够真正互相理解的时代的到来。这是硝苯吡的另一条终极幻想……


只可惜,这两条乌托邦式的幻想,只能是空想罢了。
也许在未来,它们真的能够实现,只可惜那个时代,我们看不到了,我们的子孙也未必能看到……
还有太长的路要走啊!

# 怅惘

硝苯吡自称自己的英文名为Worry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我真的就是很内耗的人。
我会对当前经历的具有不确定性的事情感到不安,我会对未来那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性的坏事感到担忧,我会对自己经验之外的事情感到恐惧,我会很容易越过目前正在经历的美好而去思考如果迎来了坏结局怎么办……
这是我最大的缺陷,是我极力想去挣脱却无果的枷锁。
看得太远,算得太多,反而给我带来了莫大的痛苦。


即便这给我带来了很大的痛苦,但我也绝不能接受那种什么也不考虑的生活方式。
之前也有人跟我讲过,“过的糊涂一点才幸福”。但是很多东西是不可逃避的人生课题,无论怎么推脱,终究有一天是要去直面它的。比如“保安三问”,比如生死,比如人生的意义,终究是无可避免的。我不能接受单纯享乐却什么痕迹也没留下的人生,我不能接受不明不白地虚度一生。

不妨做个思想实验:

如果哪天你突然去世了,那么你留下了什么呢?

# 破碎

我无数次地提到过我是一个很拧的人。
我心中好多想法与主流是完全相反的,我常常对某些大众的想法存在极大的质疑,我难以接受这些所谓“主流”的观念背后映射出的人心的黑暗面。
可惜,少数人的声音,无论多么合理,无论多么完备,都难逃被忽视,甚至被视为异类的命运。
人们更愿意相信多数人相信的东西。哪怕有新的理念可以弥补既有理念的缺陷,也不会有人愿意去选择它。
尤其在网络迅速发展的时代,这部分“小众”群体,总是被驱逐。而那些所谓“主流”的价值观,即使扭曲了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却依然能为大多数人所信奉。更有无数个“张三”,不断地助长这股气焰,不断地利用人心固有的惰性,利用既有规则的漏洞,肆无忌惮地扭曲着人性……


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也是一种“逆天神人”。我的太多理念都是对人性的苛求,都是对所谓“神性”的追求。
我尊重人的复杂性,也尊重每个人内心的阴暗潮湿的小想法,这些东西是人之常情,谁都会有。
但是却不愿接受人心的复杂性。
我对人心有着太多美好的幻想,我不太能接受人心的黑暗面。
我不愿看到人们为了权力与利益而争斗,我不愿看到人们的虚荣心作祟,我不愿看到人们之间因为种种原因明里暗里互相伤害……
我向往以德为本、以和为贵,我向往人们能够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平等相待,我向往人们共同创造属于共同体的价值而非为个人谋利……
但是,我的这份幻想却在一次次地被残酷的现实创得支离破碎。


没有任何人能够相信,有那样一个人,他可以不怀任何个人目的,去与人们交往,去为人们带来幸福,而自己却什么也不带走,甚至愿意为了人们而做出一定的牺牲。
在众人看来,他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但是,人们在不相信这个人存在的同时,却又创造出了这样的一个人,那便是神明。
人们总是向神明祈求怜悯,但当神明真正降临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又在唾弃。
却没有人想过,所谓圣灵,只不过是被包装的普通人;却没有人想过,人本就是“神明”。
因为人们从来都把聚光灯打在自己身上;因为人们从来只愿索取而不愿付出;因为人们无论做什么,都无可避免地去想它为我带来了什么利益。
而那些觉醒了“神性”的少部分人,却在一次次地受到伤害之后,成了“堕天使”。他们洞悉人心之恶,却只会变得更加邪恶,他们要对这些贪婪之人降下审判。
却不再有人能想起,他们本是至善之人……

我不忍心看到那些善良之人一次次地被伤害,更不忍心看到他们就此“堕仙成魔”……


抬起头看看吧!
有多少人扭曲了人性,只为一个“钱”字?
有多少家庭破碎,只因为你不能给我带来“价值”?
有多少所谓的“爱情”,只不过是为了从你身上谋取利益?
……

# 独孤

我是很孤独的人。
我害怕在人际关系中受伤,也不愿去进行无效社交,因而我从来不会主动去和别人交往。
而另一方面,我的“透明度”很高,很难被别人关注到。即使被关注到了,也会因为我自身比较怪异的思维方式导致难以深交。
因而,表面上我看起来有很多朋友,但是实际上,能够和我交流的,没有几人;能理解我的一些想法的,几乎没有。
我非常注重精神上的深度联结,可能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我的孤独感会被无限放大。
当一切的美好褪去,剩下的只有无穷的空洞……
我总是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从来只是一个人,一个永远无法被真正理解的人,一个永远找不到能和自己对的上电波的人的人。


我的思维方式在某些方面会表现出一定的中性化或女性化特征,尽管我不能确定是否果真如此,但能肯定的一点是,我绝对不是典型的男生。这也导致相对而言,我貌似往往更容易和异性朋友进行交流。

可能很多男生会羡慕这种“能力”,但是实际上这为我带来一些“便利”的同时,也会为我带来很大的困扰,因为我太拧了。

我十分渴望能与他人进行深入交流,能与他人建立深度联结,但同时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需要与他人保持边界感的,尤其是对于异性朋友,处理起来要更加慎重。

但可惜的是,这两点本身是存在着一定的矛盾的,尤其在我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我很珍惜这种深入交流的机会,我很珍惜能和我深入交流、愿意去理解我内心想法的人。尽管可能在对方看来,这只不过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即使明知道如此,却依旧容易把自身的某些东西投射在对方身上。从某种意义上讲,也许是出于本能地对自己压抑已久的情感的一种解脱。但即使自己能意识到这一点,自己的内心的情感冲动有些时候仍然会和保持边界感的理智打架。

另一方面,我又会时常担心友情的淡却,会担心对方离开。我知道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自身本就容易内耗。但同时,无可否认的是,我的确真的很害怕联结的终结。再加上我的确见证过也经历过因为种种现实原因导致交往变少、友情变淡、最终被迫终结的事实。我的忧虑被自身对孤独感、对未来的恐惧无限放大了。

因而,在达到某个心理临界点之后,我会对对方产生一种莫名的情感,欣赏、珍惜、同情、向往……我看不清。

对同性朋友还好一些,不太容易出现这种情况,而且即使真的出现了,我还是能分辨得清的,也不会为任何人带来困扰。

但是对于异性朋友,这个问题会变得异常棘手。因为异性朋友之间想维持一段极长的友谊要困难得多,在某一个时间点,终究是要离开的。因而,我会对这种友谊更加珍惜,甚至会产生执念。进而,会更加看不清自己内心的想法,更加看不清自己同对方的关系,并为此感到无比困扰,同时也可能会为对方带来困扰。甚至有些时候,那会变成煎熬。

好巧不巧,能和我深入交流的朋友更可能是一个女生。
所以我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我本来就是女生的话,是否就不会再有这些困扰了。我不用再考虑自己心理与生理性别的割裂感,也不太容易再被如何处理和女生之间的关系困扰,再加上本身就不太容易和男生交流,也不用太怕出现看不清关系的问题。虽然会在其他方面出现新的问题,但是相比之下,也许我的确真的可以接受。


我也曾考虑过这样一个问题:

你是否会喜欢性转版的自己?

这个问题可能有点怪,但是却很值得研究。因为它涉及到是否自爱,也涉及到自己喜欢的到底是对方本身还是自己的影子。

我现在的确给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因为我不太能想象得出性转版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自爱,也不知道自己和别人交往的时候有多少投射的成分,也不太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人。

如果说的狡猾一点,大概是能和自己对得上电波的人。
问题是,什么叫“能对得上电波”呢?太过复杂了。

不过我大概很容易喜欢喜欢我的人吧。因为我这种怪异的思维模式很难被接受,更别提被喜欢了。能喜欢我的,极大概率能和我对上电波吧,极大概率会和我同样对世界有着极度的幻想吧,极大概率会和我一样是某种意义上的“神人”吧。这种人,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上几个吧。

也不知怎么写着写着就拐到这边来了。


我也曾考虑过,所谓“联结”,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
是利益关系?我不愿接受。
是“神性”?可我们仍是凡人。
是“爱”?那“爱”又是什么?

“爱”是憧憬吗?但那不是幻想吗?
“爱”是喜欢吗?但喜欢又何尝不是一种物欲?只不过它的对象是人。当一切的美好退却,余下的又是什么?
“爱”是婚姻吗?但事实是有多少婚姻不过是利益与道德的枷锁?有多少婚姻不过是对现实的妥协?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联结终究会因为种种原因而终止?
我不能接受,为什么联结要迎来终结?
我不愿看到,为什么现实要玩弄人心?
为什么现实要为它加上种种枷锁?它锁住的又是什么?是自然的“兽性”吗?

# 痴狂

我痛恨刻板印象,我痛恨社会意志带来的枷锁。
为什么我要成为他们所希望看到的模样?
为什么我不能做我自己?

我痛恨道德绑架。
我痛恨任何将别人的情分当作本分的人。
我痛恨任何利用人心的善良达成自己的种种目的的人。

我痛恨人与人之间不能真正理解。
我痛恨那些只顾从他人那里获取情绪价值,却从来不过问对方痛楚的人。
我痛恨那些把别人对他的好当作理所应当的人,痛恨那些质问对方“你怎么不爱我了”的人。
我痛恨一切鼓吹性别对立之人。

我痛恨一切不曾过问他的感受,只把他当作自己的社交手段的父母。
我痛恨一切从未考虑他的意志,只把他当作自己的最终保障的父母。
我痛恨一切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搞清楚,却把他带来世间受苦的父母。
我痛恨一切只考虑自己的压力,却未曾考虑他同样有压力的父母。
我痛恨一切只顾宣泄,却从不懂得倾听的父母。
我痛恨一切未经允许对别人的人生指指点点、妄加干涉的父母。
我痛恨一切将他规训成自己所希望的模样的父母。
我痛恨一切只会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的父母。
我痛恨一切只会说“别人家的孩子XXX”的父母。
我痛恨一切只会说“我把你养这么大”的父母。
我痛恨一切只会说“他怎么就打你不打别人”的父母。
我痛恨一切只会动手动嘴却不会动脑子的父母。


为什么很少有人去研究男生的心理?因为男生的所有心理创伤,都可以在孩童时代找到答案。

男女,自孩童时代开始,本就该完全平等。可惜社会的刻板印象却一直在加剧两者的对立。

敢问有多少父母,对待男孩女孩是同样的态度?
敢问有多少女同胞知道,那些所谓“不爱你”的人,从来就没有被爱过?

男生就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悲哀的是,社会现实与刻板印象却强迫这些可怜的孩童们尽早自立,强迫这些孩童们去承担许多本就不属于他们的负担。更可悲的是,那个本该和你一同背负这些负担的人,却正在被名为“觉醒”的魔性教化成为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男生就是永远缺爱的孩子。孩童时代,父母总是打着“顶天立地”的旗号,不允许你有任何一丝软糯,把你的一切情感需求甩得远远的。心里有话,却无处诉说。久而久之,就干脆没有话说了。因为他们比谁都更清楚,就算说了,也没有人会听;就算有人听了,也没有人能理解。

所以当一个向他露出好感的人出现的时候,哪怕仅仅是出于礼貌,也很容易让他将这份好感当作爱。友情、亲情、爱情,大概在这时三位一体。这本来就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因为他生来本就孤独,她生来本就善良。

悲哀的是,现实却终究需要让这些从来没有接受过爱的孩子,成长为去爱别人的人。如若不能,便会遭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批评,把他们那已经破裂的心碾得粉碎。

你怎么可以要求一个从来没有见过、没有感受过爱的人去向你献出爱呢?
有没有可能,一句“多喝热水”,就已经是他能献出的最大的“爱”了。
有没有可能,如果想要他爱你,你应该先向他献出爱呢?

我希望所有人,无论男女,都要明白这个道理。


关于生育的问题,从来听到的都是“生孩子对我没有好处”、“生孩子会带来极大的负担”、“不生孩子没办法养老”之类的。人们从来都是站在父母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却又何曾有人站在孩子的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

你可曾考虑过孩子的个人意志?
你可曾考虑过孩子过的好与不好?
你可曾考虑过孩子生在这个时代是否幸福?
你可曾考虑过你能为孩子带来什么支持?
你可曾考虑过孩子是一个独立的人?
你可曾考虑过孩子不是你的附庸?

我给出的答案是,在考虑清楚这些问题之前,不要将他带到这个痛苦的世间。


我向往真正的爱。
公者,天下兼相爱。
私者,万里也并肩。

我尊重爱的独占性。
但是我并不认为这种独占性要求双方需要切断自身所有的联结。
我不认为,也不希望爱要以牺牲自身的联结为筹码。
我尊重社会意志对爱的限制,因为那的确是一种有效的保障。
但是我并不希望这种独占性成为限制对方自由的枷锁。
至少,我不愿去限制他人。

我也清楚,我的这番看法更多的是没有被现实伤害过的幻想。
但是,那又如何呢?难道我的幻想还少吗?


我向往灵魂深处的联结。
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是独立的灵魂,都有自己的意志,都有自己的主体性。
我们并不依赖对方,却因为彼此的存在,我们的生命更加多姿多彩。
只因为我们有着同样的追求,有着同样的幻想。
我们拥抱彼此,我们成为“我们”。
我们谋求的不再是各自的幸福,而是身为共同体的“我们”的幸福。
我们也许是他们口中的亲人、朋友、恋人,但那也许并不重要。
因为我们更是“同志”。
二胡声凄切,因为它只有两根弦相依为命。
从这一刻起,我们便是彼此的“弦”。
……

“你要去哪里?”

“巧了我也是。”

“要不要一起走走?”
“一起走吧。”

“需要帮忙吗?”
“谢谢。”

“我们一起走过的这一段路,貌似成了他们口中的‘爱’。”
“是吗,原来这就是‘爱’。”


我知道自己的理想大抵是遥不可及的幻想,也知道自己终究会被现实创伤一次又一次。
但是,我的想法永远都不会改变。
若能觅得知音,那是我的福分。
“心之所善,九死未悔。”

#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于何种精神状态写下了何种文字,只知道自己真的很难受。写出来之后,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好受一些。

总之目前先这个样子吧。最近这段时间硝苯吡状态不是特别好,可能过两天还会发一些其他更怪的东西吧。

大概从来不会有人能理解硝苯吡这种极其怪异的想法吧。

大概这一篇发出来之后,硝苯吡就要被吊销“人类资格证”了吧。

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人顶着硝苯吡的“精神污染”看到了这里,总之还是感谢读到这里的各位了。

如果有什么想说的,无论是否和硝苯吡产生共鸣,无论什么话题,无论多么怪异的东西,哪怕是来骂硝苯吡,都是来者不拒的。私信/评论/邮箱都可以的。